戚薇走入陈可 回望十年

什么样的角色是女演员最喜欢的?完美、另类,还是真实?不同的演员有不同的答案。当别的演员正在为《北京女子图鉴》中女主陈可纠结“她不够完美、不够讨喜,甚至不符合她们内心深处玛丽苏情结”时,戚薇在接受北京晨报记者专访时坦承,她拿到剧本后的第一反应是:惊喜、扎心以及找她来演就对了。“看过太多的女主都是很常规的,很难看到这么现实、这么真实的人物。最初,我接到这个角色时感觉她是最没人设的,但演着演着发现她最有人设,因为她足够真实。”戚薇甚至不惜自黑过往的作品,“我以前也演过假大空的类型,不缺那类角色。这次诠释陈可的过程,也是我对自己出道十年的一个梳理,回看过去,很多模糊或者快要迷失掉的东西又清晰起来,特别感谢这个角色。”

  解读角色:太多共鸣

  “打拼、饭局、买包……我都太有感触了。”

  编剧张佳曾告诉记者,在见过的女演员中,只有戚薇懂得她埋的梗,懂得陈可,她也曾大风天打不到车、参加过饭局、被同行插过刀……而其他女演员都纠结这个女主不够真善美。戚薇回忆自己看到第一稿剧本时就足够“惊喜”和“扎心”,“我以前看过《东京女子图鉴》,当时就很喜欢。我还正沉浸在其中的时候,《北京女子图鉴》的邀约就过来了,我想说这戏找我就对了。这个女生有我想传递的东西,看多了‘傻白甜’的奋斗史,而陈可是在教一个女生怎么强大起来,不要叫女生变成藤蔓植物,要成为真正的大树。”

  即便谈不上量身打造,陈可身上让戚薇产生共鸣的东西也足够多。“我和陈可在经历上、情感上的重合可能没那么多,但感觉上几乎百分百一样了。打拼、饭局、买包……我都太有感触了。我刚来北京时也参加过那样的饭局,饭桌上的人好像都很有本事和才华,也会有人招呼你‘你是那个歌手吧,来唱个《外滩十八号》’。”戚薇并不避讳地透露,刚出道时没什么钱,跑各种通告纯是赚个脸熟,也挣不到钱。她有时候还靠妈妈接济,自己也买过假包,也如陈可那样幻想,“我什么时候才能买个真包啊?”戚薇笑言,剧中的于扬还送了陈可一个香奈儿,我是靠自己去买的,“女孩子靠自己的能力想买一支喜欢的口红、一款心仪的包包、一件漂亮的衣服,没毛病吧。”

  戚薇很感谢《北京女子图鉴》和陈可,她因为这部剧、这个人物又重走了过去的十年,“人会有选择性遗忘。因为这个角色,我必须要把我以前很扎心的经历再去想起来,尤其是出道那几年。现在回看是变成了人生的‘礼物’,但如果真的倒退回去,还是各种不容易、各种委屈。我演半夜路边啃半根玉米那场戏,真是哭到止不住。导演拍完过来说,‘你到底遭遇了什么?’我没办法解释,曾经怎么苦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戚薇不是一个很容易就哭出来的演员,不是说剧本写泪如雨下,她就能泪如雨下,但是那个当下她一下就难受了。“剧中很多重场戏拍得比过场戏还要顺利,大概是都有触动到我吧。”

  出道十年:一度迷茫

  “很多资深前辈会给我一些意见,说你应该怎么样,我完全不会走路了。”

  2006年,大学毕业的那年暑假,戚薇闲来无事参加了选秀节目《我型我秀》。那届的冠军是王啸坤,而进入“全国十强”的戚薇原本已经确定要到浙江卫视当编导,却因为这档选秀节目,命运轨迹被彻底转变。闭关一年,2008年正式出道,如今已经走过十年。“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变成艺人,铺天盖地的各种说法,我莫名其妙地承受着各种无端猜测,完全蒙了。记得当时有报道说我是戚务生的女儿,就因为我也姓戚;说我是偶像派,用不正当的手段PK掉了实力派……我妈妈受不了了,就说别比了,希望我退出。”

  脾气倔强的戚薇不同意妈妈的想法,坚定地继续比赛,她认为如果退出的话就等于默认这些谣言。后来出道了,戚薇反而迷茫了,“很多资深前辈会给我一些意见,说你应该怎么样,我完全不会走路了。最开始当艺人时,会努力迎合大家觉得你应该是的样子,但如果你不是那样的人,你会特别不舒服,这种人设要演到什么时候?艺人的生活和工作没有明显区隔,如果你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,那你是不是做自己比较舒服,做自己才会不累。这点我也是过了很久才想明白的。”

  戚薇有个公认的外号是“戚哥”,从这个称呼上不难想象戚薇的个性,她现在的所谓“人设”就是相对真实的自己。比如,她会在微博上直接回怼网友,“老子这辈子也没有贴过双眼皮贴!我是割的,怎么了?”编剧张佳曾透露选择戚薇的一个原因,是因为这个女孩有四川人身上的爽朗直率,她的笑很真,“有很多演员是因为别人说她笑得好看,她才经常保持微笑;而戚哥不是,她的笑就是高兴,是发自骨子里的、不矫揉造作的。”

  戚薇还将这份真实放在了塑造角色的过程中,“这个剧调动更多的是情感,而不是演技。去提取很多自己曾经的感受和情绪很难,就像动画片《头脑特工》中的记忆球,很多都会慢慢地变暗了、不亮了,我要把它们重新擦亮,很多细节和细微的反应都是当年最真实的状态,而不是依靠想象的表演。”

  反馈不一:乐见争论

  “我一直在想她如何真正讨大家喜欢,就是她一定要真实、她身上一定有争议。”

  截至目前,该剧已播出十集。有不少网友讨论的焦点是:陈可的人生是否开挂?陈可的职场、情场是否太过顺利?支持的理由是,“因为大多数人不会这么快升职加薪、不停进阶,更不会有人源源不断地赐给你各式各样的男朋友。”否定的理由是,“对于一个20出头的北漂女孩子而言,谁身边碰不到几个男人呢?重点是,在《北京女子图鉴》里,这些男人最终也没一个靠得住,女主最终靠的还是自己。”

  面对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,戚薇表示是希望听到争论的,“很明显,我们这个剧就是一把居于中间的尺子,编剧是把剧中的男性角色归了类来集中呈现,生活中的普通人当然不可能全都去经历,所以我们才去做这样一个剧代替大家去经历,让你从中去感受所谓的职场规则、识别男人的品性。如果你没经历过,我们来帮你走这个弯路了;如果你正在经历,那咱们相互安慰下。”戚薇半开玩笑说,除了顾映真(吴越饰)的房子没办法分享之外,她所有的经验都分享出来了。需要明确的是,编剧要在20集的篇幅内呈现完整的故事发展和人物蜕变,如此“密集且顺利”也是戏剧节奏的内在要求。

  在戚薇看来,在遍地都是“玛丽苏”的女主人设中,陈可的相对“独立”也是最吸引她的,“目前争议最大的还是她和于扬这段情感。必须承认,她在遇到于扬时曾经有动摇,她开始奢望是不是能依靠这个男人了,但她最终被现实打脸了。我想说的是,陈可的出发点不是为了依附于男人,但如果有这么一个男人出现,你靠不靠?动了依靠的念头也正常吧。”

  之所以讨论,是因为有代入感;而产生代入感是因为真实。“之前也有人问我‘不担心陈可有争议吗?’其实我是怕这个人物没争议、一面倒。我一直在想她如何真正讨大家喜欢,就是她一定要真实、她身上一定有争议。放荡不羁地爱生活,平平淡淡地过日子,没有对错,她们都是在人生的奔跑中靠自己的独立女性,只是选择不同。”戚薇认为,保护角色的真比保护角色的可爱更重要,因为“被真实打动进而呈现真实”也是她接下角色的初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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